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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保姆打拼十几年在佛山买房 曾被冤枉偷东西

2017-08-12 16:00:07 来源: 南方都市报(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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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打好家政这份工!她在广州当保姆,打拼十几年在佛山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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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保姆涉纵火案,在引起社会舆论沸腾的同时,也让公众关注到了保姆这一群体。已婚妇女,年龄介于40岁到50岁之间,大部分为初高中学历,多数来自广东和广西两广地区——这是现有数据报告勾勒出的广州保姆群体,这符合一般市民心中的刻板印象。

然而,数据能看出贴在身上的标签,却没能反映她们的实际生活。

南都记者走近一些广州家政从业人员,想一窥她们的生活。家务事最繁琐,这份工作的特殊性也曾让她们很容易受到猜忌,如何与雇主相处,一直是家政界从业者的最大考验。

不过无论如何,“桃姐式”的保姆可能会感动很多人,但是对于家政行业从业人员来说,让家政行业日益专业化,专心打好家政这份工,才是最好的职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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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湖南的钟点工赵阿姨对自己能够在佛山置业非常开心。

钟点工赵阿姨

广东人很好,我好开心工作十几年后能在佛山买到一套房

属于金贝家政的赵阿姨来自湖南,是一个“钟点工”。赵阿姨每天都要早早起床,奔波于多个雇主家做家务,直到做完别人家的晚饭才能回家。这么多年辛勤下来,赵阿姨的日子渐渐变好,现在已在佛山买了套房。

做钟点工的一天

天还刚刚显出清亮的样子,赵阿姨就出门了。

从不规则的番禺南村镇草塘村出租屋群,到精雕细琢的城市住宅区番禺雅居乐花园,不到一公里的步程。雅居乐花园里头的许多住户都见过这个身高一米六出头,身板瘦,说话带着纯正湖南口音的女人。说到她,他们往往就会竖起拇指:赵阿姨干活一点不含糊,粗活重活,她都能做。

赵阿姨,42岁,湖南衡阳人,从事钟点工已有近六年。早上7点,赵阿姨来到雇主樊老太的门前。每周一、三、五的早上7点到9点,赵阿姨都要在樊家度过。

“我的安排,是周一重点把她家的家具从上到下擦一遍,周三我就重点做厨房,反正地是每次来都要拖的。”赵阿姨多次提到,“安排”这两个字是,“没有安排是不行的”。

哪个时间段在哪个雇主家干活,到在雇主家该干什么活,赵阿姨心里很清楚。

赵阿姨说,自己干活有“技巧”。比如擦玻璃,赵阿姨会从自带的工具包里拿出“玻璃刮”,配合着清洁剂,从上至下迂回地将玻璃“刮”干净。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阳台的半边玻璃门就清理得一干二净。用毛巾擦玻璃会残留“毛絮”,“用这个擦就干净、快多了”。

除了“玻璃刮”,赵阿姨自带的工具包里还分门别类码放整齐地放着其它工具:专门擦旮沓角的抹布、擦洗漱池的百洁布、清理镜子的“单面刮”。每天,赵阿姨就揣着这个大包,骑着电动车穿梭于不同的雇主家。

曾被冤枉偷东西

赵阿姨一早就来广州闯荡了。20岁的时候她就南下广州,因小学都没读完,她在服装厂给人打包装,后来去面包店和糖水店做销售。

“广东人大方。”赵阿姨对广东人的印象很好。她一口气在面包店干了七年,在糖水铺干了六年。后来,小孩念初中了,老公跑工地赚来的钱开始不够花,赵阿姨看电视说做钟点工时间灵活赚钱快,就踩了个脚踏车找钟点工的工作干。

现在的赵阿姨,已经做了近六年的钟点工了。做这行,没有周末可言,有人喊了就去。赵阿姨现在是早七晚九:早上7点,天刚亮就出去了;晚上要做完别人的晚饭,9点才回家。

樊老太喜欢称呼赵阿姨为“小赵”。“小赵”已在我家干了快三年了。“小赵做事怪好,麻利,脾气也好,平时说她什么她不会生气的。”

这些请钟点工保姆的家庭,一般是些有老或有幼的家庭,还有就是一些“靓仔靓女”不喜欢搞卫生的。赵阿姨这么概括她的客户们——“有钱的”,跟她不一样。他们住市价一平米3万元的花园式小区,她住一个月租金400元的出租屋,双方的时间成本有落差,让赵阿姨有钱挣。

工作久了,赵阿姨逐渐总结出自己一套“哲学”:“进到客人的家里,不怕他的家多有钱多厉害,我不管他,去他家三个小时,他家三个小时都是我的,这样就不累。”

当然,由于介入私人领域,难免会碰上被冤枉的时候。有一次,一个雇主邓小姐发信息给赵阿姨说顺走了她的一件衣服:“下次你不要来我家了,想不到你是这种人。”赵阿姨就打电话跟她解释,叫她好好找一找。“邓小姐却说,‘她家没有外人,就是你顺手拿走了’,她还说要在小区的业主群上说我拿她东西。”

赵阿姨那时候不知有多委屈。熬过了两个月,邓小姐方才打电话给赵阿姨道歉,说找到衣服了。有一次,赵阿姨被一个雇主吴小姐冤枉说偷了一只汤勺。赵阿姨辩称没有,最后还是被说得不好意思,主动掏了30元买了个新汤勺还给吴小姐。而吴小姐最后还是把赵阿姨给辞了。其实,赵阿姨后来才领会到雇主的意思,无非就是对她不满意,想让她别来了,又不好意思开口。

雇主钥匙放心交给她

赵阿姨现在一个月挣得的钱,最高能有近1万元,平时也有五六千元。她好好攒着,不声不响,在佛山买了套房子。说到这里,她乐得满脸堆着笑容,楼价日益上涨,能买套房,不容易啊!

这套房子,赵阿姨想着是留给儿子的。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已经读职中毕业去做房产销售,一个还在读职中。

赵阿姨是什么都想着儿子。她现在手里用的手机是一部杂牌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手机干活的时候怕摔,智能手机不禁摔,这个手机禁摔。”赵阿姨说着,同时捋了捋挂在手指上的一大串钥匙,钥匙都是雇主家的。

时间久了,他们已经建立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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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赵阿姨非常专注。

住家保姆江姨:

我让雇主王先生先支工资帮转1000元,他二话不说马上就转了,感觉一阵温暖。

属于育英家政中介的江阿姨今年53岁,长着一张地道的广州本地人脸。她是黄埔区人,到现在说话仍带着可以细微辨别的黄埔区特有口音,她非常健谈,让人感觉到亲切。在做保姆以前,她是黄埔文冲船厂的工人,在1998年的一次下岗潮后,她失去了工作,就帮人带起了小孩,转眼做这行已快20年了。

“过我手的小孩像是身上一块肉”

江阿姨下岗后,一家仍住在船厂宿舍,因自己的孩子还小需要照顾,只能帮街坊邻里带小孩。江阿姨第一份家政工作,就是帮自己丈夫在厂里的师傅带孙子。许多年过去,江阿姨仍能记得这个男孩在她接手时的样子:1岁9个月,有点瘦,爱流鼻涕,是个病秧子,常常要上医院。

“师傅信得过我,他是亲眼看着我家小孩长大的,知道我懂得带。”江阿姨自有一套育儿经。“孩子他妈老是喂奶粉,不晓得给他喝粥吃别的,我给孩子熬汤,花了一个月,孩子身体终于不再病恹恹。”

时至今日,江阿姨仍然清楚记得她带过的每一个孩子的形态特征,关心着每一个孩子的职业去向。她对这些经手过的孩子有一份情感:“过我手的小孩都像是我自己身上的一块肉,知道他们平安无事,我心里很安乐的。”

但是,这种关心不是双向的。江阿姨带的孩子,当时大部分都仍在襁褓中,到后面就渐渐把她给忘了。比如,她带的第二个男孩,当时带的时候是3个月,一直带到2岁半。最近,男孩高考完,造访他姨婆家,而江阿姨就住在楼下。“我看见他敲门,我就问他,你还认不认识我啊?”他说没印象了,就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走上楼去他姨婆那了。”江阿姨释怀地大笑,“因为当时也不是同在一起住的嘛。”江阿姨在船厂宿舍区,一共带过6个孩子。

我给外籍家庭当过住家保姆

2010年,江阿姨的儿子毕业后去深圳做事,而丈夫又在南沙上班,她就想着自己到市区找份保姆的活。她在电脑的手写板上一笔一划地捣腾自己的简历,投出去后,一家家政中介邀她去面试,她就此入行了。

江阿姨的第一个雇主,是一个住在天河区林和西的外籍家庭。女主人是一个外籍妈妈,被公司委派到广州工作,带着不到3岁刚刚读幼儿园的儿子。通常,只有元旦,男主人和公公婆婆才会来中国度假。

女主人会讲普通话,而土生土长的广州人江阿姨普通话倒不熟,有时候反而需要雇主纠正口音。在吃的方面,女主人喜欢清淡口味,也和江阿姨相符,所以江阿姨做的一日三餐都是中国菜,女主人也没有吃不惯。

这是江阿姨第一次做住家保姆。当时,女主人住的地方离东站近,晚上列车行驶吵得江阿姨一直睡不着,因为失眠,眼睛都是红的。后来,她才慢慢地适应。

她发现,这个家庭随和,并不需要她太谨小慎微。“假使一起吃饭,人家有好的菜,你都不可以夹光人家的好菜是吧?这些礼仪你都要懂。”这是江阿姨谨守的行规。“有一次,女主人买4只鲍鱼来吃。吃饭的时候,她夹了一只给我。我坚持要让给BB吃,她说‘不用,你一个,我一个,宝宝两个就行了’。” 江阿姨照顾了小孩一年有余,女主人在中国的工作结束后回国。如今,江阿姨不时仍能收到这个外籍家庭的问候。

我主动提醒雇主放好金银首饰

从事了这么多年的保姆,江阿姨称,她很幸运,至今没有遇到那些“难搞”的雇主。即使与雇主有些言语上的矛盾,也仅限于怎么照顾小孩,比如小女孩是该裹着尿布,还是直接往痰盂里面屙屎。

江阿姨说,她接触的大多数雇主都很好,不会对她猜疑。比如,有一次,雇主王太太的钱包不见了,也只是打电话询问江阿姨是否有收拾到钱包,没有半句怀疑的话。江阿姨也确实没拿,后来,钱包在两个星期后在雇主的车子里找到。

雇主王太太还常常把一些金银首饰往家里桌上丢,一点不顾及保姆会取分毫。倒是江阿姨看见了好心提醒:“靓女,你这样放,BB已经会走路了,假使她顺手抓着首饰给你扔到床下去了,或者扔到别的地方找不到了,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雇主与保姆,不是硬性的雇佣关系,而多半牵扯着人情纽带。在这种情况下,取得雇主信任的保姆向雇主借债会更容易,当然也会导致金钱的纠葛。江阿姨坦言,自己也向雇主借过钱。有一次,她媳妇的嫂子要动手术,当时她没空去看媳妇的嫂子,也没空去转钱,就让雇主王先生先支工资帮转1000元,雇主二话不说马上就转了,她感觉到一阵温暖。

因丈夫有疾患,江阿姨现在已经不做住家保姆一段时间了。逢年过节,她的一些雇主会给她发问候的短信——他们并没有把她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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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的江姨说起自己的家政工作经历,满是欢乐。

数据30万家政人员服务广州家庭

根据2015年发布的《广州市家庭服务基本现状调查报告》显示,广州市64.2%的家政从业人员是40到50岁的已婚妇女,85%的家政从业人员的学历是初中和高中,他们的月工资主要集中在3001元到4000元之间。

南都记者从广州市家庭服务行业协会了解到,目前广州市的保姆数量庞大,可达30万人。根据目前协会掌握的样本统计,广州家政人员来自两广地区的最多,其中来自广东的有45.2%,来自广西的有25.4%,合起来占到70.6%。

从家政人员的岗位分布来看,从事住家保姆的最多,占到40.8%;小时工(即“钟点工”)次之,占到16.4%;而收入在整个行业稍微较高的月嫂和育婴嫂则分别占到7.8%和6.5%。

行业协会:雇主可查近8万保姆诚信记录

广州市家庭服务行业协会是经广州市民政局依法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是广州市首批的行业协会之一。现任协会的秘书长莫小英告诉南都记者,对于保姆行业的规范,其实早在2009年,广州市家庭服务行业协会就已起草并由广州市质监局发布了《广州家庭服务业服务规范》,对家政服务机构和家政服务人员都做了规定。

莫小英介绍,目前,广州市家庭服务行业协会官网设有广州市家庭服务业诚信查询平台,目前该平台已经有177个家政公司,近8万位家政人员数据,雇主可通过家政人员的身份证号码,可以查询评价、历史服务记录、接单量、是否上了黑名单等信息。

对于杭州保姆涉嫌纵火一案,莫小英称,事情发生后,整个家政行业都在反思,应该对保姆加强法律法规教育。

家政中介:家政人员确实有良莠不齐的情况

金贝家政公司负责人陈汝波告诉南都记者,目前广州市内的保姆分为普通住家保姆、月嫂、育婴师、钟点工四种,年龄层次基本集中在30到45岁之间,学历水平则集中在初中及以下。“这个行业的结构比较复杂,找不到工作的、走投无路的、生意破产的、家庭不和睦离婚的,都往这个行业跑。”陈汝波称,事实上,有些人就是奔着钱去的,也因此会发生偷窃或保姆介入家庭财产分配的事件。

但陈汝波表示,虽然保姆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但纵火或者其他,都是极端个案,是偶然现象。正规家政公司的保姆都需身份证核实,且会进行面试考核和性格观察,部分公司还会进行岗前培训。

采写:南都记者 陈杰生 实习生 梅雅颖

摄影:实习生 翁思成 南都记者 钟锐钧

她当保姆打拼十几年在佛山买房 曾被冤枉偷东西


丁绮岚 本文来源:南方都市报 责任编辑:丁绮岚_FS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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