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同龄人相比,小惠显得明显瘦小。
南方都市报6月25日报道 “我不得不从家里偷钱,否则他们第二天拿不到钱就会打我。”长安培英小学五年级学生小惠(化名)从4年级开始,几乎每天都从家里开的小店偷出数十元到数百元不等,拿到学校“敬供”给同班同学,以免除一场殴打。小惠的异常举动最终被父亲陈先生发现,陈先生说,小惠两年间从家里至少偷了2万元,几乎是小店的全部利润。小惠父子的说法遭到索钱同学和家长的否认,对方称,小惠拿钱给同学只是为了请客。但校方称,目前已有两名同学承认索要了3900元,正积极协调三方家长协调处理。
小惠:不给钱就挨打
昨天下午,记者见到了今年才11岁的小惠,他看上去要比同龄人要矮一些瘦一些。小惠说,从4年级上学期起,他刚从湖南老家转学到长安培英小学,有个叫韦香岸(化名)的同学找他要钱,开始是每天要50元左右,后来提到每天80元,“他是我们班上的老大,在培英学校上了好几年学。”小惠说,他真正惧怕韦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班上老大,而是韦和班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同学要好,“他(身材魁梧的同学)打过我几次,专打我的肚子和背,下手很重。”小惠称只要没有按时给韦香岸钱,都会遭到殴打。
小惠说,这个学期韦香岸转到其他学校上学,但他并没有赶到一丝轻松,而是继续被同学“勒索”。“这个时候又有两个同学开始勒索我,一个叫付某博,一个叫毛上鱼。”小惠称,付某博每天要50元,毛上鱼少一点每天30元,“付的个子要大一些,所以要的也多一点。”小惠说,要是不给钱的话,他同样要挨两同学的打。
涉事两同学:是他请我们
昨日下午,记者在培英学校见到了付某博以及毛上鱼。今年15岁的付某博看上去要比小惠高出两个头,并且敦实很多。“我从来没有打过他,这些钱都是他自愿给我们的,算是请客吧。”“既然是请客,小惠给了那么多钱,你有没有请过他呢?”对于记者的提问,付某博保持沉默。
而毛上鱼对小惠给钱一事,开始矢口否认,在记者的询问下,他承认确实拿了小惠的钱。“我也给过他钱,也请过他上网啊”。小惠回应说,“你只请过我上了一回网。”小惠当场反驳说。
孩子拿了小店全部收入
“我们家开了一家小卖部,每天有接近1000元的现金流量,所以每天少几十块钱一般很难发现。”小惠的父亲陈先生说,“去年冬天一天一下子少了400元,我打电话给学校,学校说是钱放在同学那里,后来只拿回100元,而小惠也只承认就拿了这一回钱。”钱的数额经常对不上,最终引起了陈先生的警觉,他将情况反映给了小惠的班主任。而在班主任调查过程中,小惠把一切都告诉给了老师。
“两个学生均承认这个学期从小惠那里拿了钱,其中毛是1800元,付是2100元。”班主任说。陈先生对此算了一笔帐,从4年级至今,小惠至少从家里拿出去2万元,这几乎是小店这两年的全部利润。
小惠(11岁):不给钱就挨打
付某博每天要50元,毛上鱼少一点,每天要30元,付的个子要大一些,所以要的也多一点。要是不给钱的话,就要挨打。
付某博(15岁):钱是他自愿给的
我从来没有打过他,这些钱都是他自愿给我们的,算是请客吧。“既然是请客,小惠给了那么多钱,你有没有请过他呢?”对于记者的提问,付某博保持沉默。
小惠爸爸:店都给搬空了
从4年级至今,小惠至少从家里拿出去2万元,这几乎是小店这两年的全部利润。
毛上鱼爸爸:互相请客很正常
毛上鱼以前也经常在家里拿钱,由于数量不大,加上发现的早所以很快就制止了。小惠的钱完全是请了同学。同学之间互相请客很正常,一起花一些钱其实没什么。
■小惠的“交费”记录
一、4年级上学期起,韦香岸(化名)找他要钱,开始是每天要50元,后来提到每天80元。韦是班上老大,而且与一位身材魁梧的同学要好。
二、本学期,韦香岸转学,另外两个同学开始找小惠要钱,一个叫付某博,一个叫毛上鱼。付每天要50元,毛少一点,每天要30元。
■“交费”心声
“偷钱”比作业还重要
“每天晚上除了做家庭作业,就是想办法如何拿钱不被爸爸发现,甚至作业还比不上拿钱重要。”“我们家有个抽屉,里面有很多钱,但基本都是零钱但很多,一般拿几十不会被发现。”小惠把从家里偷钱说成是拿。
但总也有“失足”的时候,小惠总是以自己买东西搪塞爸爸。“年级下学期,爸爸又发现我在家里拿钱了,他打我,我也没办法跟他说实话,只好不承认。”小惠告诉记者,要是第二天韦香岸拿不到钱的话,自己注定挨打,“我好害怕他们,也怕爸爸知道生气,所以很矛盾。”
而在本学期,小惠产生告诉老师的想法,但被付和毛的威胁打消,“他们说你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班主任,他们就让班上其他同学打我。”
但小惠爸爸还是在今年5月发现家里一晚上少了130元。小惠说,他决定把全部真相告诉班主任,“我当时想,我只要把这个事告诉班主任,他就会跟我爸爸说,也会跟毛和付的家长讲,学校就不会让那些人再找我要钱。”把事情说出来之后,小惠承认他比以前轻松多了。
■各方说法
律师:可起诉对方监护人
目前,小陈的父亲正在和对方家长及校方积极协商索赔事宜。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的何昌文表示,这种勒索行为已经发生了近两年,校方竟然竟然称不知情,学校存在教育和管理缺失的责任,此外,因为涉案的责任人都未成年,作为事件的受害方,小陈可以起诉勒索者的监护人及学校进行索赔。
班主任:学校会积极处理
昨天下午,小惠班主任陈老师表示,他是五年级才接收小惠这个班,以前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我们最近专门开了班会,坚决杜绝类似事情再次发生。”陈老师说,学校知道这个事情后相当重视,并找来3学生家长前来沟通解决,毛上鱼和付某博的家长愿意承担一部分,但因为上次小惠爸爸来学校闹,“他要带走两个学生引起对方家长不满,因此协商的结果难以兑现。”
“小孩不懂法,我们有义务和责任教育他们,但我们还是会尽力去解决这个事情。”陈老师说。该校梁校长表示,学校多次出面协调但并未成功处理,学校责任并不大,但以后会加强对学生的教育和监管。
而昨日下午,记者从长安文教办获悉,该办目前已介入处理此事。
(南方网)